寒桐之梦

【赛斯&晏华】两个人的新年

接上篇文末。七日循环被打破后,大家很快要迎来仅相隔一天的情人节和春节。


自那天从观光塔回来之后,晏华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再也不知道把视线放在赛斯的哪个地方才算正确。

他首先把一切都归咎于赛斯的那件深V领衬衣:明明是买小了扣不上的样子,还在将就着穿,以前做了那么久邻居怎么没记得提醒他呢,勤俭节约也要有个度啊…

他脑子里浏览了一下中央庭和自己工作单位的人的穿着,都没有这么夸张的深V衬衣。于是平时无论怎么看他们,都跟看生土豆一样,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就是这样,解释的通。

在他对面办公的赛斯,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边脑内的长篇剧场,拿了一叠文件走过来,俯身靠在他的办公桌上,认真着念着:

“这次事件对很多人的宗教观产生了巨大冲击,教会活动的参与者数量和神职人员人数都发生了大规模缩水。我向教会提议,由中央庭统筹,将空出来的教会建筑投入教育用途,将过去举办布道活动的广场空间释放出来,用于世俗活动…”

晏华随口应着,努力着把注意力从深V领上移开,吊着的十字架成了救星一样的选择。

他看着圣灵十字架在自己面前晃悠…晃悠,引诱着视线做一个跳水,向着更深的…

晏华摇了摇头,试图甩掉一些反反复复的幻想。

他终于把视线固定在十字架精妙的图案上——
每一条曲线都被细细抛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真像是…算了,直接承认失败好了。

真是罪恶,连赛斯戴的十字架都在勾引他。

可我只是想集中注意力啊,晏华茫然的想着,心中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让他不自觉怒气冲冲地盯着那个十字架。

“…你觉得怎么样?”赛斯终于念完了,试探着问了一句。晏华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挺好的。”晏华觉得自己终于得救了。赛斯对教会事务的处理一向可靠,不用再做检查。

“那我发给他们了”,赛斯看上去很犹豫,“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吧,差十分钟就五点了。这儿有我呢,放心。”

晏华一股脑儿将剩下的一点文件塞到公文包里,抬头对上赛斯的眼睛,随即触电一样的移开视线:“那个,我去一趟购物中心,有点东西要买,可能要晚点回去。”

赛斯点点头:“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哦~”

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的门,晏华回味着那句话…在家等我…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商场中弥漫着节日的气氛,浪漫的咏叹调混着玫瑰花和巧克力的味道飘过来,一下一下的撩拨着感官…

【Voi, che sapete che cosa è amor
—你们可知道,什么是爱情

【È per me nuovo, capir nol so
—这是一种新的感受,我不了解
【Sento un affetto pien di desir
—我有种情感,饱含热望
【Ch'ora è diletto, ch'ora e martir
—一会儿愉悦,一会儿折磨
【Gelo, e poi sento l'alma avvampar
—时而冷若冰霜,时而热情如火
【E in un momento torno a gelar
—转瞬又再次寒冷彻骨
【Ricerco un bene fuori di me
—我寻找那种我不拥有的情感
【Non so chi il tiene, non so cos'è
—我不会控制,也不知那是什么
【Sospiro e gemo senza voler
—不知为何地,我不住叹息
【Palpito e tremo senza saper
—莫名其妙地,我颤抖心悸
【Non trovo pace notte nè di
—从白天到夜晚时刻不得安宁
【Ma pur mi piace languir così
—但我情愿这样憔悴



晏华走到家门口,习惯性的掏出钥匙,愣了一下,收起钥匙,改按了门铃。

迎接他的是赛斯的笑容:“买了什么呀?”他把视线转向购物袋。

“我看你原来的衣服买小了,穿着冷,就买了一套新衣服。正好算…新年礼物了。”晏华进了家门,胡乱的把购物袋怼到赛斯手里。

赛斯拽了拽自己的上衣领口,很无辜的样子:“这件衣服就是这么穿的啊…不过你送我的衣服,肯定要穿。”

他拍了拍脑袋,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特意买了红酒作为回礼。情人节快乐!”他跑去沙发边抽出一瓶红酒,大大方方的递给晏华。

晏华接过红酒,视线透过酒落在赛斯空空荡荡的胸口上。
…突然感觉自己脸烧了起来,他低头找着视线的救星…

“怎么没戴着十字架?”他很是惊讶。

“我以为你不喜欢,你今天气冲冲的盯着它”,赛斯有点委屈,“是不是因为之前的经历已经证明了神是不存在的…你现在也会觉得我是个大骗子了。”

他完全会错意了啊…晏华的思绪首次搅成了一团。

“不是那样的,我一点也没生气”,晏华整理着思路,“神的实体不存在不能代表什么,它本身就可以是一切美好愿望的化身…是不是?”

晏华没有说:如果真有一个造物者,那它一定毫不吝啬的,把所有的美好都交给神的使者传达,灌注在这双海蓝的眼眸里,他确信这一点。
毕竟他现在就有一种溺水的感觉…
…需要新鲜空气…


“现在就试一下衣服吧,如果不合身,可以去换。”晏华弯下腰把衬衫从购物袋里拽出来递给赛斯,自己转过身去。

落地台灯好巧不巧的把赛斯换衣服的影子投过来…

“扣子好多啊…”赛斯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显然正在低头与扣子做着斗争。

30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还是我帮你吧。”晏华转过身,发现那个人居然正在把系好的扣子解开…再系上。
“你…”晏华扶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赛斯叉着腰,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样子:“你帮我系。”

晏华叹了口气,还是系吧,不然今天晚上试不完了。
给别人系扣子的感觉很奇特,手指都要贴到衣服上。

给自己系的时候可以把衬衫揪起来一些,会轻松不少。
…从没觉得衬衫扣子这么多…系扣子的手指越来越烫。

“是不是发烧了?”赛斯担心的探出手,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不过这样测量不准,毕竟刚从室外回来,一会让他含个温度计测一下吧,赛斯这样想着。

“把双手向后展我看看。”晏华审视着衬衫的上身效果。
贴服的布料勾勒出赛斯胸口至小腹的曲线,与此同时又给各种动作留出了余量。

“再加一件背心。”
他从袋子里捞出一个毛衣背心,迅速套在赛斯身上。

把各种线条差不多都遮好了,看上去莫名乖巧的样子,应该可以了吧…

晏华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发现那是自己的心跳。

“这身衣服还是不合身。”晏华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呀。”赛斯左拽拽,右拽拽,又转了一圈。

“衣长正好的时候肩宽却偏窄,下回还是不能买成衣了。裤子先别试了,这两天将就穿着这两件和你原来的裤子。我给你量一下尺码定做一套衣服。”晏华跑去阳台翻找皮尺。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拿着皮尺回到赛斯身边,晏华开始后悔了。
他在脑内盘算着测量顺序。

“先测袖长和袖肥。”
赛斯顺从的伸出胳膊。

手指压着皮尺滑过布料…享受着每一寸的触感。

“肩宽。”
“中腰。”

“衣长。”
测到衣长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你呀…别再往下量了”,赛斯笑着向后靠,“你看看你自己,不也是…”

他半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伸手抓住了晏华的领带结。

“我一直对你的领带很感兴趣…”赛斯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把对方的领带从牛仔马甲和衬衫之间抽出来。

领带与贴身布料之间的摩擦给晏华带来一阵战栗。

“记得小时候读过一个童话:小镇上来了一个年轻的英国人…”

赛斯不紧不慢的说着,“…假如他的行为有什么放肆,只要这样…”

他手上一用力,领带又紧了回去,看来和刚才无差。只是借力将晏华拉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呼在对方胸膛。

“…最后证明那是只猴子。你别说了,我也读过。这种故事不适合小孩子听。”晏华没有拒绝这种贴近,“我知道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赛斯贴着他笑了起来,温热的吐息随着轻笑声一颤一颤的抚着对方的身体,“你把重点弄错了啊…重点不在猴子,在这里…”他彻底把那条可怜的领带解开,抽出来丢在地上。
“这样才对嘛,让我看看你真实的样子…”


“居然一直都没来得及换成双人床。”
“我觉得够用了。”
狭小的空间内,取悦对方与被取悦的欲望交缠着。

轻咬肌肤不能饱腹,迫切地想要融入彼此的身体。
…想要更多…

今天要睡的很晚了。


“以后会在祈祷的时候想到…这样吗?”

“想到又怎样,绝无半点不洁。”
赛斯笑着,贴的更近。熟悉的温度和触感下,是他深爱多年的虔诚灵魂。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新年。

【赛斯&晏华/女指&神明】神官和公务员的拯救世界计划

内容如题,是独属于这两对的一条完整主线内容。字数大概一万七的短篇。


另有极微量赛哈姆&白。

三对cp都正反无差。

越往后越甜,希望大家都能读到最后,为了实现所有人期待的那个未来~


初始设定:


赛斯

(1) 敬业乐群好神官;

(2) 热爱加班,口号是“神的使者就应该是三百六十天一天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圣诞老人”;

(3) 人生道路曲折离奇,明明正经读完了医科大学并拿到医师资格证,突然改行做了神官;

(4) 目前业务能力惊人,可以用希伯来语倒着背圣经;

(5) 听他的布道可以集印花换蛋挞,很受欢迎。


晏华

(1) 朝九晚五公务员;

(2) 不加班主义者,习惯上下班读秒走;

(3) 如我们所知的那样天才;

(4) 作为赛斯的邻居早就认识他了,而且听赛斯布道会记笔记;

(5) 会为布道活动提供免费的蛋挞支持(特别好吃)。


指挥使

如我们所知的那个高中生(能拯救世界的那种)


神明

信息暂无


随着剧情的推进,大家会对每个人物有更深刻的了解,人物本身也会成长,会发生变化的。敬请期待。





第一章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play啊!!!”》


指挥使伸了个懒腰:“今天也是肝力满满的一天呢!这大太阳…已经中午了吗!!闹钟怎么没响呢?!!”


指挥使胡乱套上衣服窜到门边,思维更加凌乱——门被反锁了。


中央庭充满了指挥使的哀号声。

…本该这样的。



中央庭办公室内,从上班时间开始就在大屏幕边的神之头脑“雕塑”终于动弹了。


很不对。已经快到深夜面馆开饭的时间了,指挥使还没出来喊饿。中央庭大门也并没有指挥使本日的任何出行记录。


晏华一边用战术终端询问着其他神器使,一边提着狙击枪去往指挥使的房间。



指挥使房间的门紧闭着,在走廊灯光下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门把手旋不动而已。


“被锁住了不知道叫人吗?”,不过明显事情不那么简单。


晏华试探性的朝门锁开了一枪,扣扳机的手剧烈疼痛像是被自己的枪击中一般,而门锁纹丝不动。


若不是这种感觉太过熟悉,他一定直接开启中央庭的紧急警报。


晏华掏出战术终端,语气平淡:“给你一分钟到我们办公室解释清楚。”【注1】



赛斯翘着二郎腿坐在晏华的办公桌上,灿烂无比的笑容挂在脸上:“诶呦,华仔晚上好。”


晏华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指挥使这次安排的很好,也很努力,一直跟得上讨伐的日程,这次我们也许就可以…”


赛斯的笑容消失,咬着牙说道:“你也是明知道不可能的人吧。解放了多少次整个城市,从没有过奇迹,甚至连牢笼的边缘都探查不清。”


看着神官黯淡的蓝眸,晏华想起他最近一系列的反常:每天恨不得要和怪物贴身搏斗,除了散漫的给队友治愈和危机关头开个无敌之外,其他行为都像是自残甚至寻死一样。


他曾有幸目睹羽蛇神权杖最初的光辉——金色的光芒带来治愈也带来毁灭,都由羽蛇神权杖顶端发出,攻击范围与他的广域狙击近乎相同,这本就是神官普通攻击的方法。至于神之暴风更是可以由权杖远程操控,撕扯着敌人,弱小一点的怪物会被直接撕碎,暴力至极。


而现在消极怠工,甚至囚禁指挥使,赛斯在试图毁掉一切吗?


“我一直以为…你会觉得现在这样也不太糟…”晏华顿了顿,“每天做着稳定的工作,尽自己所能帮助解放和重建城市…一切的这些都已经能满足像我这样人的利益和情感需求了…”晏华并没有说,他最喜欢每周给布道准备蛋挞的时候,香甜的气味飘满了屋子,还会引出隔壁神官像嗅到小鱼干的猫一样从窗户跳进来。


晏华深吸一口气:“我以为你一直像我一样,觉得不去想那些将要发生的和已经发生的…只要过好每一天就行了。”晏华停住,观察着赛斯的反应。


赛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着把气氛变得轻松一点:“可能是因为…你先倒下的次数比较多吧。”活跃气氛失败,赛斯感觉心里翻滚着的情绪更汹涌了。


晏华在等他说下去。


“不停的经历生离死别直到麻木,循环着哀恨情仇直到没有眼泪。你说这样怎么能叫过好每一天?还不如全都破坏掉的好!”赛斯情绪越来越激动。


“有一次我被击倒,不断祈祷的时候瞥见了天堂…那里空无一人。”

赛斯转过脸,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来。



晏华海蓝色的眼睛闪过少见的犹豫甚至慌张,最后停留在悲伤上。他抽出一把小刀注入幻力,把赛斯的手按在刀柄上面,朝着自己的手臂深深的切下去。


“假如这能让你好过点…”


神器使的感官实际上与常人无异,只不过经常受创的地方会麻木而已。不致死甚至不至伤的痛苦多了,“活着”的真实感就会渐渐被消磨掉。


但这种深至骨头的切口,即使对已经麻木的神经也是极痛的。


赛斯慌忙抽出手,又缓缓伸出手指抚摸着晏华的伤口边缘,轻声说道;“你不必这样的。我还能行。”金色的光芒一现,恢复如初。


晏华紧皱着眉头:“你一直纵容我这样逃避,每天到了下班的时间就催着我去休息…还记得自从陷入这个牢笼以来,你已经独自承受多少年了吗?”


是啊,大家都知道中央庭有一个爱加班的神官赛斯…今天也在加班的神官赛斯。


能够一边聆听世人的痛苦,抚慰着信徒的灵魂,一边尝试各种路线,寻找出路;能够担当得起治愈神器使的重任,也能冲在前线逆转战局,化解危机。


众人会以为这是神迹,却没看见他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你真的需要休息,我是说,真正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的那种休息。”晏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她‘创造的这个局面,从没有什么无代价的治愈力量。你的治愈力量来自虔信和希望,越是使用越是动摇和痛苦…”,苦涩梗住了喉咙,“换我接下去承受好吗。”


“是我不好,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赛斯躲闪着晏华的目光,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不过假如有解脱的办法,你同意我试试吗?”


“只要不直接毁灭一切,你尝试怎样的办法都好,不必顾虑其他。”



【注1】囚禁指挥使指南(指挥使表示:“你们开心就好。”)

(1) 声音作为一种机械波会无敌反伤护盾被识别为伤害,故而其他人完全听不到指挥使的哀号。


(2) 同时赛斯开大之后说的“不要被吓到哟”就是指这种“仿佛突然聋了的状态”很可怕。


(3) 据记载,对赛斯神器反应最强烈的是后来加入中央庭的镜音双子——“突然之间就听不到铃/连的声音了,超可怕的!”。


(4) 什么,你说用指挥使被锁之后可以用战术终端联系外界?其实战术终端也被套了盾。


(5) 另记,指挥使不理智的哀号、踢门、砸战术终端,导致其耳鸣、腿骨骨折、手骨骨折,又卧床休息了一天。





第二章 《“那就放点长假吧”》


第二天,起的比鸟早的晏华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赛斯——以“贵妃躺”的姿势侧卧在他的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攥着什么东西。


晏华扶额:“别再出乱子了,昨天好不容易让其他人相信指挥使被锁了一天是因为门禁系统故障。现在指挥使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赛斯一脸愧疚:“一会我就去抚慰指挥使,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呃,先不说那个了,给你看看一个特别厉害的物件,是白夜馆的老板娘给我的。”


赛斯摊开手,那是一只用幻力凝成的折纸小猫。


“代价是?”


“在这里过去循环的全部记忆、未来循环间保持记忆的能力,以及虔信治愈的能力【注2】。不过在这周目结束的时候她才会取走”,赛斯摊摊手,“四舍五入就是同时得到了解脱的长假和出去的方法了。不觉得超值的么?”


晏华不置可否:“在霞那里买到超值的东西?相比之下还是找钟函谷骗钱比较现实。”


“没准老板娘看上我了呢。”神官打着哈哈,“这个给你看吧,毕竟神之头脑比较靠谱”,神官递过小纸猫。


晏华接过,解开幻力:

「爱意的机械之心」

「无畏的红莲弓矢」

「无私的时空裂痕」

「切记!须待一切完满之时」


“几个要素明晰的不得了,最重要的路线却一点没提,还开出天价。真是霞的作风呢。”


神官闪到办公室门口:“你慢慢想不要着急。休假的神官也会尽力回应世人的请求…尤其是你的请求。那…我先去看望指挥使了。”连珠炮般的说完了之后,白色的影子嗖的一下消失在走廊里。


神之头脑并没有要去追的意思,闭上眼睛陷在座位里,很疲惫的样子。

“终于能替你承受了呢,无望的孤独。”



【注2】神官的能力变更

自从交出“虔信”之后失去了治愈的能力。对应主线的中央城区赛斯根本很少给我回血或者开无敌免伤,都是自顾自上去抡棒子。





第三章 《“那就扣点工资吧”》


自下周目起神官的变化很多(相比被大多数人遗忘的过去而言)。


比如说大部分时候没心没肺,委婉罢工跑去撸猫喝酒撩妹;


有的时候又特别失落,恍恍惚惚的一副被眩晕的样子。

“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说罢抱着头若柳迎风一般柔柔倒地。


于是指挥使更不好拒绝他的休假请求,毕竟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真的。



当然神之头脑的变化更多。


一开始总是不停的找神官索要中央城区的讨伐进度报告请假条饮酒记录/网购记录。


终于有一天被压迫的神官跳上了晏华的办公桌发出了最后的吼声:


“安托涅瓦都告诉我了,根本没有什么讨伐进度报告!请假条只要给指挥使就可以了!我的全部记录只要你想要都可以随便弄到!你知不知道这样跑来跑去又费电又费轮胎的啊!”

赛斯把权杖往桌子上一戳,一副大义赴死的样子张开双臂:“你到底想要什么拿去就是了,全部家当就这些了。”


晏华少见的笑了起来。

“我想要…扣你工资啊。”



后来扣工资变成了更好的选择,正当,明了,可量化,以及每次都能让赛斯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找出他——然后开始新一天的磨嘴皮子。



某天「今天也在讨薪的赛斯」正一如往常的对神之头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时候,晏华突然从屏幕上移开视线:


“你用希伯来语给我倒着背一段圣经,我就不扣你工资了。”


“啥?”任是赛斯也跟不上这个思维跨度了。


“没事,你回去吧,该休息了。你本月的工资和奖金都会正常发放的。”晏华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回屏幕上。


赛斯走出办公室,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华仔,很异常。”





第四章 《“到底以什么姿势才能通关”》


尽管过去在赛斯加班加点的蛮干下,「拯救安托涅瓦」,「解放全区域」,「拿到濑由衣的破魔之箭矢」,「让安背叛希罗」这些事件单独看来都已经能很轻松的做到…

——不过要把这几件事塞到七天内完成,还要求不能损失任何神器使(需要一切完满之时)

…那可真是…


“真真正正的不可能。”晏华扶额。


且不说埋在研究所地下的活骸和零怎么算,第二天就会被希罗弄扑街的赛姐可怎么办啊…



尝试了很多次,晏华终于了解到赛姐和白猫的相性很好。

“只能用那个办法了么…”晏华深吸一口气。


“我希望你能让白和赛哈姆多接触接触。”晏华拦住了刚进入状况的指挥使。


“啊?那好…”指挥使挠挠头,虽说神之头脑的的提议总没有错…但总感觉有点…恶趣味啊喂!


路过的神官迅速补了一刀:“没想到华仔你居然好这口!!”

正在端着老干部水杯喝茶的晏华:“噗!”



于是就有了如下情况——

白:“喵喵喵~”

赛哈姆:“盯…(好像不会喷火,能干什么)”

白:“蹭蹭蹭~”

赛哈姆:“羞…(有种异样的感觉)”

白:“要吃小鱼干!要玩球球!要去郊游!”

赛哈姆:“都听你的!我们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好可怕!)”


中央庭多了一位铲屎官,希罗失去了一位神器使。


“这就是霞把白送到中央庭的真正原因么…”晏华在待办事项上打了个钩。




下一项任务,把零那个孩子安全抱回来。


“我们今天去看点神话书吧。”晏华不由分说的把神官拉去了旧城区的图书馆。


“华仔要找什么啊?”神官挠挠头。


“创世神话类的,最好跟提亚马特相关。电子资料库我都已经翻遍了,没什么收获,估计有大部分的相关资料现在还是只有纸质版。”


晏华费了好大劲才把神官和他的神杖一起塞到副驾驶的座位上——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独爱小电驴了…



到了图书馆。


两个人被巨大的书堆围住,神官少见的安静了不少。


“奇怪,我怎么总觉得这些故事这么眼熟。”神官皱着眉头快速的翻阅面前的书堆。


“你觉得不眼熟才奇怪呢。”晏华跟一部大块头的书较着劲,“这种文字我一直读不太顺,要不你看看。”他把“砖头”塞到神官手里。


“看上去是闪罕语系的东西,中间还夹着一些苏美尔泥板的影印…讲道理这些楔形文字不在我的了解范围内,不过旁边这些闪族文字好像就是注释和说明…居然是希伯来语,还挺好读的。”赛斯彻底投入到书的翻译中去,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晏华一直盯着他,思绪好像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提亚米特会被风元素克制,马杜尔克利用这一点,将一颗能产生暴风的药丸投入她口中,进而用枪刺死了她,用其尸身造就万物…”赛斯孜孜不倦的读着。


晏华突然打断他:“你是说…暴风?”


赛斯没反应过来:“对,我是说神之暴风啊。”


“哗!”从杵在地上的神杖顶端召唤出一团移动的龙卷风,所到之处,书籍被撕个粉碎。


“我我我什么都没干啊!”神官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事,我会告诉他们是怪物入侵导致的。”晏华一把抓过震惊的神官,拖走带回了中央庭。




“现在希罗应该还在港湾区活动。”晏华走到赛斯办公桌前,看到闲得冒泡的赛斯正抱着一本写真集看的津津有味。


赛斯急忙放下了写真集坐起来:“咳,那个是充话费送的…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研究所。还有,这个”,晏华拾起写真集,“没收!”


“啥?研究所?又要去哪儿撕书吗?”神官怀疑自己没睡醒,甚至没顾上那本被没收的写真集。



到达了研究所的地下。

“我们要干什么?”赛斯压低声音问着晏华。


“不好解释。你作为谈判的威慑力,显得嚣张一点就可以了,不用说话。”晏华继续带着赛斯在复杂的地下通道里绕着,心里想着,这个地方居然还是神官某次给信徒排忧解难的时候发现的。


“啊,这个我在行。”赛斯比了个“V”,信心满满的样子。



到达了一个山洞一样的地方。晏华举着双手,缓步迈入。


“是谁?”陌生的女声。


“我是中央庭的晏华,他是中央庭的赛斯。我们是来谈判的。”晏华在原地转了一圈,以表示自己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赛斯扛着神杖一脸嚣张的迈了进来。


“嗯?你们就是这么谈判的吗?!”提亚马特声音中透出愤怒。


“以防万一,为了谈判桌的稳定。这位具有神话级暴风的力量,不过请您放心,我们不是来这里寻求两败俱伤的。”晏华看起来十分可靠。


“哼。”提亚马特表示不屑,不过明显认真了许多。


“我们希望您能够释放零。”晏华简短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报酬呢?”


“您也知道,我们并没什么能提供给您的。”


“有趣,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提亚马特发出奇异的笑声,并不难听,“你要知道,要不是因为我,这小鬼早就在活骸化的时候彻底死掉了。”


“对,这件事,非常感谢您。”晏华诚恳的说道。


“所以你们认为我还会继续善心大发把她放走吗?你们错了!”提亚马特情绪有点激动,抬高了声音,“我要看着这个世界循环着毁灭!我要看着那些渺小的生物不停的经历绝望!我要让它们看看,背叛的后果…”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提亚马特突然陷入了悲伤的记忆一般,停顿了下来。


“你们走吧,我是不会释放她的。”提亚马特摆出要休息的姿态。


“零是个很乖的孩子。”晏华没来由的说着。


提亚马特没有反驳。


“您作为母亲被背叛,作为母亲寻求复仇,可是您…不只是母亲,不只是一个载体”。晏华犹豫着说道。


“从没有什么东西跟我提到过…我不只是一个母亲…”提亚马特陷入了思索,“你是这么想的?”


晏华点点头。


提亚马特似乎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它们都说,我是母亲。可是,万物诞生之后,它们又说,母亲带来混乱,是退场的时刻了。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她低声念叨着,“…不过我也可以不是…母亲。”


“您是自由的。”晏华附和着,准备离开,“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了。”


“你们走吧。你们的提议我会考虑的。”提亚马特的声音中透出疲惫。


自此之后,每周目第五天,提亚马特会在研究所将零释放,移交给中央庭。




最后还有一件事…


晏华去了白夜馆。

“有什么方法能取回…赛斯失去的那些吗?”晏华语气中掩盖不住的紧张。


霞专心喂着新买的小黑猫,随口应着:

“人的记忆又不像这碗里的的猫粮,我想添就添,想取就取的,哪有那么容易。”


晏华低头琢磨着这句话。


“他忘了是他想要忘记。等他想记起来的时候,没人能拦住他。”霞抱着猫飘飘然走进了里屋,不再应他。


“谢谢。”晏华在白夜馆门口郑重的说道。




接下来就是实施了。


要说引导指挥使走各种路线这件事,真的有点像带孩子,有一种又当爹又当妈的感觉——


晏华:“高校学园的黑核是要靠巡查才能拿的…”


这是第219次发送了。最糟心的是,这些电子设备也会随着时间倒退而重置,没法复制粘贴消息,每次都要重新输入。


指挥使:“明白!”


…一小时后…


指挥使:“诶呀刚才记错了,去开发高校学院花了好久…”


晏华:“…以后不要随便回复‘明白’。”


之前赛斯记忆还在的时候比现在要轻松很多…


现在真是丧偶式育女。


“啥?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晏华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自己一定是加班加多了,脑回路都出现问题了。



另外,失去记忆的赛斯,成了另一个要带的孩子。


“华仔,今天我布道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再这样要被教会开除了啊…”

赛斯扑街在晏华的办公桌前,失去梦想,变成咸鱼。


“去找找我家客厅沙发右手边的柜子,里面有一本笔记,大门的备用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你要是不知道说什么的话就照着那本笔记念吧。”晏华头也不抬地说道,“第220次”。


“没想到华仔也对圣经这么感兴趣啊!”赛斯喜出望外,没管他说的奇怪数字,“大恩不言谢,改天请你喝酒!”


神官一阵风一样的冲出了办公室。

晏华微微抬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第220次,比起你经历的还是少了一点呢。”



不过已经接近了,那个未来。

只有一次机会。





第五章 《紧握的未来》


最终日,对决。


【配合op食用更佳】


安瞬移到神明面前,招招迅捷,但是都被神明轻松躲开。

神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指挥使,你还不明白吗,这些根本没有用的。”


安没有丝毫的犹豫,像在等待什么时机。

“时间回溯!”安的身影从神明面前消失,闪现回4秒前的位置,一支裹挟着烈焰的箭矢出现在刚才安在的地方。


4秒,足够濑由衣打出灌注全力的一箭了。


“利用安为濑由衣的蓄力争取时间吗,可是也可以被用时间控制挡掉的啊…”,神明皱了皱眉头,显得困惑不解,“不过这么默契的配合让我很是羡慕呢。”


神明依然是一副玩乐的样子,仿佛那支箭只是毫无威力的纸飞机。正当她准备终止这一切的时候,安托涅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虚无的时空,有去无回!”


所谓奇迹,就是在所有人想象力以外的事情,包括神明。

对所有人无差别的爱和温柔,在枯燥循环的时空中撕扯出一个裂隙,这是神明都无法干涉的领域。


已经无处可逃了。


绚丽的花火在空中绽放,照亮的是新世界的道路。

燃尽的魔偶化为紫色的星屑,簌簌的从天幕降下。



原来要消灭的不是黑核,不是黑门,也不是神明,而是神明对这个世界的憎恨。


红莲之弓瞄准的是神明身上系着的魔偶,它作为神明的造物,是普通能量转化为幻力的阀门,从而让有接收幻力潜力的普通人成为神器使,让本身就能吸收幻力的异界生物能力加倍,甚至陷入癫狂。



指挥使走上前去,握住神明的小手,眼神温暖而坚定:“我来迟了,不会再留你一个人。”


被命运遗弃的神明,被流放于异界的孩童,终于迎来了奇迹的降临。曾经遥不可及的未来此刻被紧握在手中。





第六章 《神明的记忆》


【这张主cp为女指(寒桐)x神明(寒悠),有赛晏赛碎糖屑,不喜可跳过继续看下一章赛晏赛,感兴趣的话请大口吃我安利!】


“小悠不想吃冰淇淋吗?”寒桐疑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孩子。


小孩子背着可爱的爪爪书包,一手捏着零钱,另一只手揪着寒桐的衣角,眼巴巴的看着冰淇淋店:“买冰淇凌的话就要和店员说话,感觉好麻烦的样子…要是有自动售卖机的话,小悠一定会自己去买的…”


寒桐摸摸小悠的头:“我去买冰淇淋,小悠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哦。”


“嗯!”小悠用力的点头。



这是一家很受欢迎的冰淇淋店,排队和等待制作花了一点时间。寒桐买了冰淇淋,和店员道谢,走出来就看到小悠盯着这个方向,眼里闪闪发光。

但是明显小悠一直准确的在刚才的地方没动过。


寒桐快步走过去,把冰淇淋递给小悠:,眼里写着心疼:“给,小悠最喜欢的巧克力冰淇淋~小悠好乖,下次等累了的话也可以找周围的快餐店坐一坐呢。”


小悠开心的舔了一口冰淇淋,抬起头看着寒桐,很认真的说:“只是很怕寒桐找不到小悠…而且刚刚寒桐有没有怪小悠不够勇敢,明明刚刚过了生日又长大了一岁,却还是连买冰淇淋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寒桐笑着摸小悠的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这不能说明小悠不勇敢,不要勉强自己。而且小悠擅长的事情很多,总觉得有一天会变成对这个世界都很重要的人。”


小悠有些害羞,吃了一大口冰淇淋,嘟着嘴说:“小悠才没有那么厉害…小悠只要有寒桐就足够了。”


寒桐弯下腰,戳戳她鼓鼓的小脸:“我也只要有小悠就足够了~我们回家啦。”说着拉起了书包的一只爪爪,和小悠离开。




路人可能会觉得这个走路姿势很奇怪。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二人的身高并没有差很多,当时也是很正常的拉着手走路,可是自从寒桐进入了快速长高的年纪,大概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再要拉住小悠的手,就只能让小悠把手举过头顶了。


寒桐是那个首先发现问题的人:“这样走路,小悠会不会很辛苦啊…”

小悠咬着牙:“不会的,还好。”

“那还是…暂时不要拉着走了”,寒桐皱着眉头,“不过又很担心小悠会摔倒呢。”

“这样怎么样?”寒桐揪着小悠的卫衣帽子。

“感觉还好。”小悠点了点头。



要说吐槽的话,这种走路方式简直到了那种「路人都要回头看看是不是谁家的孩子被拐走了」的程度。不过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小悠升到新的年级。



“新的年级要换一个新书包才好”,寒桐走进了商场。


“要买一个书包,给小学生用的那种”,寒桐立刻后悔说了这句具有误导性的话,因为她很快就淹没在导购推荐的一堆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书包里,“那个…非常感谢您这么热情…但是我要送的那个孩子比较喜欢黑色系的书包呢…”


导购显得有点迷惑:“黑色的吗?我记得那只有一款了。”导购从货仓角落堆着的滞销品中翻了好一会,终于翻到了一个黑色的书包。


这个书包上有两个爪爪,耷拉在书包的两侧,书包盖子上则有两个小小的耳朵,在大概眼睛的位置画了两个白色的叉。


“很可爱呢”,寒桐捏了捏耷拉下来的爪子,感觉意外的顺手,“那我就要这款了。”


“是很…可爱呢”导购咬着牙微笑,心中想的却是这种外星怪物一样的造型真的不会把小孩子吓哭吗。



于是后来,寒桐握着书包上的爪爪,小悠低着头,双手放在卫衣兜里(或者拿着冰淇淋)就成了交界都市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哟寒桐,今天也在遛孩子呢!”隔壁神官路过打了个招呼。

“啊!是的呢…”用的动词微妙的让人有些在意呢…不过大概一周左右寒桐和小悠就听习惯了。




如往常一样回到家,寒桐给小悠做了盖浇饭,用风扇吹温,装在小碗里,又取出冰箱里的中午吃剩的奶油蛋糕放在盘子里作为自己的晚饭。她和小悠一起洗了手,两个人就开始懒趴趴的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东西。


“政治新闻X1…”

“经济新闻X2…”

“体育新闻X1…”

“娱乐新闻X1…”


小悠打了个呵欠,眼泪汪汪的拽了拽寒桐衣角:“好困了…要寒桐抱抱睡觉了。”

寒桐:“好呀。早睡早起长得高~”说着就要起身去关电视。


“…近日,有研究表明一颗深紫色的星球将于明年掠过太阳系外部,不过据科学家们估计,这并不会对地球的轨道造成太大的影响,以下是空间望远镜传回的观测图像…”主持人以一贯的平淡语调介绍着相关情况。


“令人在意的新闻呢,在现在这个距离下似乎很难说到太阳系的时候是掠过,还是…”寒桐担忧的换了个姿势坐下。


小悠补充道:“现有的观测精度不够,而且搞不好会遇到宇宙中的加速机制。”


“那么说的话我还更倾向于它会被其他星系捕捉呢。最好不要来打扰太阳系了,搞不好它一过来,就会发生一些「世界上的奶油蛋糕都不再好吃了」这样的恐怖事件。”寒桐伸了个懒腰。


小悠皱着眉头:“不过其实最令人在意的是它的颜色。O型恒星是蓝色,那紫色的恒星是怎样的呢…”


寒桐瞬间卡在了伸懒腰的姿势上:“差点把这部分知识忘光了…居然是紫色的?”


小悠点了点头。空气中只剩下风扇运转的白噪音。


“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寒桐打破了沉默。



【一年后。】


街边的电视播放着中央庭的招聘广告。


寒桐牵着小悠(的书包)从游乐园往回走,在招聘广告前停下了脚步。


“中央庭…是那个一年前成立的灾难应对机构么。”寒桐细细的看着循环播放的招聘要求:“居然只要求16岁,要去参加一个模拟紧急情况测试,心理素质好的优先。年龄刚刚好达标了。”


小悠显得有些紧张:“会不会需要用枪用刀那种很危险的东西啊?”


寒桐皱了皱眉头:“要是有那种要求的话,大概会直接去特种部队招人吧…这个看上去只是那种需要「泰山崩于前还能继续低头蛮干」的事务性工作,大概很像是我能帮上忙的事情。寒桐想去试试的话,小悠会同意吗?”


小悠扁着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寒桐蹲下来,摸着小悠的脸,温柔的笑着:“寒桐没有那种为世界牺牲一切的愿望呢,真要说的话,这个世界怎么样都好。”


“只不过,想和小悠去更多更远的地方游玩,度过更多开心的日子,为了这些愿望,为了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小悠,哪怕能做一点什么也行。毕竟离那个「接触」的日子只有七天了,远远不够…”


寒桐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泪水模糊了视线,模糊了小悠的身影。


软软的小手抚上寒桐的脸,小悠很无奈的样子:“寒桐最近变得很容易难过…要是能让寒桐开心的话,去试试看也不错,不过小悠一定要陪寒桐去。”


小悠把书包的爪爪交到寒桐手里,默默的走在前面,倔强的小背影好像要抵挡什么迫在眼前的危险。



“进入这个硅胶壳区域之后带上头盔就好了。”中央庭的工作人员礼貌的笑着。


“原来是体感游戏设备吗…”寒桐看起来有点哭笑不得。

“会有什么危险吗?”小悠抢先问道。

“一般不会的啊,这个区域内没什么尖锐的东西,都是防摔的设计。最大的风险可能就是因为地板跟不上移动速度,摔一跤而已。”工作人员挠挠头,“不过我是没见过能跑的那么快的。”


“那就好,我进去试试吧。”寒桐笑着拍拍头盔。

小悠咬着嘴唇:“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要叫小悠的名字。我会威胁这个人把装置停掉。”

“那种事情不需要威胁啊,直接说就好了。”中央庭员工尴尬的挠挠头。

寒桐笑出了声:“我一定不会勉强自己的,小悠不要太担心呀。”


小悠在等待区座位上晃着脚,打量着走廊里路过的人。


“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小朋友…要吃糖吗?”一个白发的人走了过来,看上去也在中央庭工作。

“不。”小悠一脸警惕。

“这个是有年龄限制的”,那人指了指测试区,“小孩子还是不要去试,会做噩梦的。”

“我等人。”小悠简短的说完,扣上耳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其实耳机里什么也没播,小悠还在听着周围的声音。


“希罗好。”路过几个工作人员向这边打招呼。

希罗回应着那个方向招了招手,自顾自的说着:“那我走了,祝你等的人通过测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悠开始有点焦虑。


“哟!小悠一个人在这里吗?”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邻居神官。

小悠点了点头。总体说来她对这个人印象不错,毕竟听他布道收集的印花可以兑换特别好吃的蛋挞。


“果然寒桐会来呢。”神官意味深长的看着小悠。


正当小悠想问他为什么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样子时,另一个人走进了等待区。


这是隔壁的隔壁的那个公务员吗…小悠跟这人不太熟,


“诶哟华仔,你怎么也来了。”神官少见的有点不知所措。

“理由跟你一样。”晏华很自然的找了个神官旁边的座位坐下,开始看报纸。


气氛有点微妙呢…小悠干脆从座位上跳下来,贴到测试区的玻璃门上等着。



终于要完成了呢,测试过程中寒桐几乎没说过话。

正当屏幕上显示测试通过的时候,小悠看到寒桐的身影晃了晃,突然倒下了。


小悠愤怒的冲进去,跳起来一边拍打工作人员的手臂,一边喊着“快打开那个破壳子。”


工作人员有点懵了,一边打开装置,一边自言自语:“奇怪,明明通过了最难的那个测试路线,怎么会晕了呢。”因为一般会被吓晕的人都是刚进去就被抬出来的。


赛斯和晏华也跟了进来。赛斯帮小悠把寒桐扶起来,晏华在询问这边医务室的处置措施。


就在测试区一片热闹的时候,寒桐醒过来了。


“以前有过低血压低血糖贫血或者突发性睡病吗,这样才知道该把你送到哪个科室。”神官像说绕口令一样说了一堆可能性。


寒桐迷糊的晃了晃头:“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呢。不过我现在觉得…”


没等她说完,神官从硅胶壳里探出头:“华仔!这边不行了,别联系医务室,直接送ICU吧。”


晏华一愣,看这边寒桐费力的摆着手:“真的不用,我觉得很好,已经完全恢复了呢!”



“刚才把小悠吓坏了…”小悠抱着寒桐的手臂撒娇。


神官作为一个有行医资格证的人,打算在外面观察一下寒桐的情况,就让晏华先进去进行测试,顺便…

“寒桐,那个,要不要透下题啥的。”赛斯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搓着手手显得有些紧张。


“啊,当然了。第一部分大概是闪避一些飞来飞去的障碍物,被打到会掉hp的那种。第二部分是在很混乱的场景中穿行的同时进行一些类似智力问答的项目,只要冷静一点用光标选选项就好了。第三部分…居然记不太清了呢,好抱歉…”,寒桐挠挠头,“明明是最后考的啊,好像我在那个时候晕过去了…”


“这就叫躺着过的吧。真是被神眷顾的好运气呢。”神官笑着说。


“我猜每个人的试题大概都不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寒桐看了看测试区,“啊,晏华先生看上去很淡定呢,估计会更轻松。”


“我倒是向神祈祷,不要让他通过测试。”神官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呃,为啥要许这样的愿,这两个人结了什么梁子吗。寒桐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与神官道了别,带着小悠离开。



寒桐与小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寒桐相信世界是可以数据化的吗?”小悠突然问道。


“啊?说的是体感游戏那种的吗…那些可穿戴设备还是太过笨重了吧,现在我的脖子还生疼呢。”寒桐活动了几下,试图让颈椎放松一点。


“嗯嗯。”小悠含糊的应着。


七天后是寒桐的生日,不能就那样…结束了。怎么样也要试一下。小悠握紧了拳头。




深夜,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电脑屏幕前。


并没有遇到预计的抵御措施,大量的漏洞暴露在她面前,简直…过于轻而易举了。


这轻松让小悠很犹豫。通常说来,轻松背后藏着危险和陷阱。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算了吧。”小悠望向窗外的天空。




日子在这种时候总是过的很快,寒桐带着小悠去了几个曾经想去但是没去过的地方。


今天是「首次接触日」,也是寒桐的生日。


“今天我们哪里也不去了,就好好的在家里吃蛋糕吧。”寒桐握着小悠的小手,看着窗外奇异的,泛着深紫色的天空。


实际上是哪里也去不了,外面的情况很混乱。


“唔,这样过生日就太可惜了。”小悠暗自下定决心。


寒桐把小悠拉近了一点,抱到怀里:“直到最后居然还是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最后的时候有小悠在身边,已经很幸运了。”



临近深夜,小悠从寒桐的怀里钻出来,跳下床。打开电脑。外面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她决绝的输入运行的指令。


寒桐的惊呼,碰到发梢的指尖和的在空中飘飞的泪水构成了最后的时刻。




小悠被卷入了空间外的空间,而她做的,只是接管了一个系统的管理员而已。


事实证明,原来的管理员已经消失了,至少此刻并不在这里——她接管了一台被遗弃在时空角落的巨型电脑,其能量来源似乎是那颗紫星。


唔,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呢——屏幕中显示着地球被异星吞噬毁灭的结局。

“还好,有自动保存的上一个还原点。”多亏这破机器还是有一点用来维护的入手点,不然…小悠不敢再往下想。


“还要定位一个区域。”很快设置好了自定义视角,要输入自定义名称,“这么多语言输入太夸张了吧…”,而且大多数小悠都不认识。


终于找到了自己认识的输入法,“居然有中文输入法。这…体贴的有点微妙的诡异感。”


设置好各种参数,小悠将系统恢复到上一个还原点。


「世界重构,开始」


寒桐回来了,世界也完好如初。虽然还不知道怎么改变那个具有巨大能量星体的接近,不过最好先跟寒桐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小悠开心的把自己的笔电设置好对巨型电脑的远程控制,随即设置好将自己传送到的空间位置。



“姐姐!小悠被大电脑抓走之后好怕,好怕再也找不到你了。”小悠从街角跳出来,一下子扑到寒桐怀里,小脸贪婪的蹭着熟悉的气味。


寒桐愣了一下,随即安慰的摸摸小悠的头:“别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悠着急的牵着寒桐的手往家里走:“姐姐的记忆一定还在七天之前,应该还不知道很多事情,之后会有一个星星过来毁灭世界,中间小悠把…诶呀太复杂了,我们回家慢慢说,还有很多时间的。”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那个,先不着急走…星星毁灭世界什么的很好懂,可是…小悠是谁啊?”



真是体贴呢,真是残酷呢。

作为所谓神明的人,会与自动从系统中被剥离出来,合理的被替代被消失。



小悠回到电脑在的空间。缩成一团。


“没办法了吗,小悠被丢掉了。”


哭不出来,虽然到处都在痛。


不甘心一般的又还原了几次,不过每次都不能在毁灭之前让寒桐想起小悠的存在。


做的最好的一次是寒桐认出了小悠,可是下一秒就被巨大的能量撕碎。

握不到的手,无法改变。


即使是绝望到想和这个能记起小悠的寒桐一起毁灭,都做不到了。


下一秒小悠就被强制带回——真是厉害的管理员保护机制。




如果注入一些新的东西…会不会有转机,温柔的寒桐姐姐会不会回来呢…

神明不再蜷缩着身体,而是歪着脑袋,对着空气苍白的笑着,仿佛看到了寒桐熟悉的笑脸,伸出手,泡影消失,一切回归黑暗。




“异界生物体的源码这一小部分…是这样的啊,因为能合理吸取星球上的能量,所以能在如此极端的条件下存活下来呢。”


“那假如把这一部分代码移植到地球人类的身上呢。”


“果然机体本身的脆弱就不太好克服呢。”神明对着几个失败的试验品发愁,“但是都跟异界生物一样皮糙肉厚就太无趣了吧。”



“先要加入一种便于平稳取用能量的中介,原理大概跟电池差不多,经过这个中介的能量会被标记为人类和部分异界生物可取用的对象。”

需要一个一个框好空间边缘和编写取用规则,做起来还挺麻烦的。

“加一条,寒桐和那个叫希罗的具有关闭电池的能力。”不知道这样寒桐会怎么做呢。


做完第七个的时候,神明突然有点饿了。“七个应该够用了。”神明趁着寒桐出门,在家里搜刮了一顿饱饭。



“个体内的含量再调小一点,需要一个足够稳定的临界量…”


“成功了!再多加入几个又能力的个体吧。”


“感觉做成有战斗的样子会很有趣,就让可爱的异界生物当对手吧。具体怎么操作呢…”神明敲了一会控制板,“已存在的智慧生物的程式都很复杂,改起来超麻烦。需要加一个引导异界生物的模块,具体前端体现的话,最好是我做的东西,这样就不会被重置了。”



动手能力很强的神明找来了针线,布和棉花:“好歹得有个人样。”说着缝了一个布偶出来,设定好为作为普通能量转成幻力的总阀和具有挑起争端能力的智慧生物,丢进异世界中去。



“要让两个世界接受新框架,应该需要多一点的时间,再远一点的还原点在…一年前。这个不错。”


“——我很好奇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神明一边嚼着寒桐做的盖浇饭一边监视着显示器上家附近的区域。

“咦,这两个人行为有点诡异啊,每次都腻在一起,还总试图跟寒桐聊天。”神明定位到自己的曾经的邻居家里。


“居然还有提到小悠的名字,说明保留了所有记忆。是还原机制本身出现了什么bug吗?”


不过还原模块有自我保护功能,限制写入,一行都改不动。要是能把这个机制移植到寒桐身上的话,就直接能把记忆补回来,那样…就好了。


“如今倒不能是说被所有人都忘记了。不过,你们两个记得又有什么用…”神明觉得无聊的,摇了摇头。





第七章 《曾经一切故事的开始——bug与试运行》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勤奋的神官从床上窜起来,拍掉了闹钟,用两分钟打理好一切,准备出门。作为本市最专业最敬业的神官,要给信徒们起到模范带头作用才行。


尽管昨天的梦特别恐怖…说好要掠过太阳系的紫星却把地球吞噬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个人…算了不想了,一定是阴谋论看多了吧。


一出门,就看到了正一如即往出门上学的邻居。神官离老远就打着招呼:“哟,怎么今天没遛小悠啊?”


邻居礼貌的笑容中透着迷茫:“遛什么?小悠是谁?我不养宠物狗啊…”


神官有些困惑:“啊!那我记错了…算了。”



发懵的神官决定改变下轨迹,和他另一个朝九晚五的邻居唠唠社区家常。


手表指到八点,晏华准时的推开了大门,被赛斯一把捉住,拉到一旁:“我说…我邻居有点不对劲,她不记得小悠是谁了。”


“其实你要是看看日历的话,应该还能发现更不对的事情。”晏华把手表上的日历指给他看。


神官感觉自己大脑死机了:今天是…上周一?


这个喜欢天天跟晏华炫耀自己能把圣经用希伯来语倒着背的人,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了。



如此这般的事情又重复了几次。他们进而发现除了彼此之外,所有人的记忆都会在时间倒退时重置,与此同时,那个曾经是赛斯的邻居,同时是晏华邻居的邻居的小悠,彻底消失了。




“这也太乱来了吧!”神官从晏华开着的窗子翻了进来。


“我觉得是你比较乱来才对。”晏华把蛋挞放到烤箱里,做好定时。


“你看看今天几号。”


“又是一周前?”晏华擦着料理台。


“是一年零一周前。”


晏华平淡的回应:“哦?那我们能做的事情应该更多了。”


“也是…诶呀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感觉自己的思路瞬间被带跑偏了的神官用力晃了晃头,“我是说,这意味着要有大动作了。华仔,发挥想象力,什么能使人类社会对一个一年后才会毁灭地球的星星产生浓厚的兴趣?”


“你是说…战争?”晏华领会到他的意思。


“Bingo!做好战时准备吧。我们走!”


“去哪儿?”晏华试着确认自己的猜想。


“去中央庭。争取还能占上个席位。”




曾经显得很短的路,现在却并不好走,到处都是看上去根本打不过的奇怪生物。


“我说华仔,有点后悔只带了擀面杖了吧?”赛斯忙不迭地把晏华从一个用钩子打人的生物面前拉走。


“你到我家之前…”,晏华侧身躲过一块飞过的瓦砾,“就不应该期待…”,又是一块砖头,“一个公务员家里能有什么…”


赛斯大力把晏华推走,迎面而来的是一发紫色的炮弹。


“光之护盾!”赛斯下意识的喊出来。

晏华眼睁睁看着炮弹接近赛斯,又以相同的速度沿原来的弹道返回,打死了发射炮弹的生物。晏华冲过去,发现赛斯毫发无伤。


“这可真是…”晏华松了口气。

“这可真是命运的报复!”,赛斯看上去忿忿不平,“还真的给我发了一根擀面杖!”赛斯气呼呼的用手里突然多出的神杖敲了敲地面。


晏华看着他赌气的样子,笑了起来。


“不说这个了,继续走。”赛斯耍帅一般的抡了两下棒子。



接下来要穿过一片广场。


“越是空旷的地方,怪物越是密集啊…”


“但是越拖时间的话越是危险。我们开护盾跑过去。”赛斯干劲十足的样子。


“似乎漏掉了一些很重要的问题呢”,晏华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选择跟上那个冲进怪物堆的赛斯。


跑到广场中间的时候,护盾消失了。


“诶呀,召不出来了”,赛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好像有冷却时间的。”


“应该还有其他的招式吧。你再试试还能放出来什么…”晏华也拿不太准,拉住赛斯的手臂,把神杖举高。


“嘭”,神杖顶端发出金色的光芒,随即落到怪物的区域,打倒了一片小怪。


“嗯,该说是移动的人间大炮么。”晏华摸着下巴,眼含笑意的看着赛斯,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动作的灵感其实来自各种魔法少女漫画。


“我再试一下。”为了更像奇怪的战斗游戏一点,赛斯随便给自己找了点台词,“神之暴风!”


一个小型龙卷风被召唤出来,所到之处,怪物被撕成碎片,开辟出一条冲出包围的道路。


“感觉有点过于暴力了…”晏华显得有点遗憾。


“所以你在期待什么啊!难道还能放个烟花出来吗!”赛斯一边拉着晏华奔跑一边狂吼。



跑过了广场,只剩最后一条街要走了。


空空荡荡的,看起来没什么怪物的踪影…除了地上的坑无声的说明有一群大家伙曾在这里走过去。


“我们就这样悄悄的…”赛斯沿着商店墙边小心翼翼地探出脚尖。


“人类?”一个巨大的怪物从对面街角转过来。


“哇,还会说话的吗!”赛斯小声说着,跟晏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跳出了阴影。


“咳咳,你好啊”,抱着「反正躲不过,不如先下手为强」的态度,赛斯准备来一个出其不意,“神之暴风!”


怪物顶着暴风依然在缓慢的向前移动,身后又出现了好几个同伴。


“可恶,那几个大怪物血量太厚了,我这样输出也打不倒他们…”看着巨大的怪物渐渐接近,赛斯步步后退把晏华护在身后,“一会我开一个盾,你从这个商店的另一个门绕过去。中央庭本身就是应急建筑,会安全不少。”


“那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我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狗带的。”赛斯勉强做出轻松的样子。


晏华没有要走的意思,杵在原地,咬牙说出:“我不走。”


赛斯有点焦急:“快走,你再这样我会当成是告白的。”


“那也好。”晏华甩了下手,莫名其妙甩出来一把枪。


“啥?”不管是哪件事情,赛斯都真的没反应过来。


“我不会用。”晏华盯着枪一脸难以置信。


“随便怎么用用都好!它们要来了。光之护盾!”


晏华端起枪,瞄着怪物的方向扣动扳机。几个大怪应声倒地。


“真酷!”赛斯总觉得自己的木棍显得更简陋了。


“…但其实我瞄准的是另外几个。”晏华摊摊手。


“算了,还是自己的棍子比较好控制”,赛斯心想,“以及晏华这么用枪真的没问题么…”


利用晏华另一招带有击退效果的子弹,他们开辟出一条通往中央庭的道路。



这大概可以算作之前所有的故事正式开始的时刻了。





第八章 《全新的开端》


阔别已久的感官复苏起来。

成功到达所有人都幸福的未来了吗?


晏华睁开眼,昏昏沉沉中,看见一片棕色的乱毛糊在自己身上。


怕不是又在做梦了。这样的话,不如再多睡一会…



“咳咳——”周围某人特意拉长了语调。


晏华立刻警戒的坐起,召出狙击枪,却惊讶的发现是猫神幽怨的盯着这边,仿佛坐了很久的样子。


“都醒了就不要装睡了喂!那个…本猫神来解释一下,指挥使那孩子已经成功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循环,幻力的来源也被销毁了。


“不过在幻力消失的同时,濑由衣的箭打通了两个世界的道路,异世强大的力量缓慢的经由各个神器使的身体补充到我们这个世界来——是我们这个小小世界能够承受的速度。


“另外,最终的战斗结束之后,神器使出现了大规模的犯困情况。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刚提到的那个机制失败了,一度出现了生离死别的气氛。”


猫神很无奈的捂了捂脸,“后来发现大家是真的都睡着了,似乎在过去的循环中缺失的睡眠,会按一定比例强行补上…”


“你们两个是起的最晚的,到底缺了多少觉啊!”猫神生气的舔了舔爪子,“那群没良心的都走了,托我留在这里照看你们。睡醒了的话就抓紧时间回中央庭做个常规体检吧。”猫神扭头离开,最后留下一句,“记住异界的生物已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不要动不动就拎狙!”【注3】



晏华还有些头晕脑胀的:“都成功了就好,毕竟只有60%的把握”,晏华心想,“不过意料之中的事情太多了,没什么有趣的。”


除了脑海中留下的睡前的记忆…以为是,真正的生离死别吗…


“居然还是你缺的觉比较多。”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赛斯的脸。


刚被晏华坐起抖到腿上的赛斯懒懒的翻了个面,说着梦话:“华仔…真的…别躲了…给你个亲亲…”


那,试试主动一点好了。晏华俯下身,刚要贴上…


赛斯好巧不巧的睁开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华仔…你…”


晏华咳了两声掩饰着脸红,别过头去:“我是看看你还有没有呼吸了。”


赛斯嗖的一下坐起来:“华仔你之前都答应了的,别躲了,快给我个亲亲!”


“这里是观光塔你收敛一点…”


“我就不,观光塔就是要观光嘛…光之护盾!”地面通往塔顶的大门在阳光下闪着澄澈的金黄色。


“神器不是这样用的吧!”



好心的猫神在观光塔入口立了块牌子:“施工中,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勿进入!!!”



—正文完—



【注3】猫神并没提,“那群没良心的”是因为万分不想当电灯泡才纷纷逃走的。


还原当时的场景:


最先醒来的「并不缺觉星人安托涅瓦」和「睡觉有害身体星人钟函谷」担任解说工作。


然后是「没心没肺星人」——

泰丝拉&达格:“好饿!先去吃饭!”

…(接下来神器使三三两两的离开)


只剩下「今天也很忙的安托涅瓦」,「今天也乐于观察躺尸的钟老头」,「缺觉教师西比尔」和「某对璧人」的时候,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西比尔看了看四周,突然转向猫神:“啊呀,不知道学生们都怎么样了呢,猫神你留下来帮一下安托涅瓦怎么样?”下一秒就飞一样的离开了。


“姑且理解为热爱教学吧”,猫神这样想着。


钟函谷:“啊呀,突然想起来有一包骨灰放在食堂的面袋子附近了,我先走一步!”


“怎么可能啊!找理由用心一点好吗!”猫神表情僵硬。


直到安托涅瓦做出要离开的动作,猫神慌了。


安托涅瓦带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转向猫神:“中央庭现在的事务也不算轻松呢……一直被猫界依赖的猫神,一定能理解的吧,这种急切的想投入到安抚城市的工作中的心情…”


那是不容拒绝的温柔。猫神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您照顾晏华和赛斯了呢。中央庭见!”安托涅瓦一个闪现,和煦的笑容消失在空气中。


从以奇怪姿势叠着的两人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了小声的嘟嘟囔囔。


猫神凑过去,看到晏华仰卧着,赛斯头枕在晏华胸口,一只手环住晏华的腰,嘴里念叨着:“华仔…你别躲…给你…亲亲…”


猫神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猫神在心里疯狂咆哮,“我不要面子的吗!!!”


—全文完—